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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多数人是纯消费者  

2009-07-28 20:15:17|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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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注重信息传播和“眼球经济”的时代,公众人物注定是要被消费的。他们被大众冠以各种称呼,在口口相传中逐渐成了一个符号,就像一个商品的logo那样引人注目,影响大了就形成了品牌。在买东西的时候,消费者都喜欢买名牌,一方面觉得质量有保证,另一方面又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然而说起名牌的具体优势,大多语焉不详,含糊其辞或者是一言蔽之。如今的公众人物就如同这样的商品被一些人乐此不疲地消费着。

“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季羡林驾鹤西去,尽管诸多金灿灿的桂冠都是他人心甘情愿地给季老戴上的,但他以一个知识分子的谦虚连连请求摘掉。同一天,哲学家、宗教学家任继愈也与世长辞,当大家还在争论中国此后有没有大师的时候,大多数人依然不知道任继愈是何许人物。 苦心孤诣几十载的任老,低调到至死才让天下人在这个名字前注目,在这个“消费至上”的年代,多少显得有些凄凉。有人说,身为一个学术大师级的人物,人们居然主要怀念季老在新生开学的时候,在烈日炎炎下,帮学生看行李的往事。他桃李满天下,居然就没有一个好好地总结一下他的学术成就,发表一篇有分量的悼念文章。季老作为北大副校长时的轶事我想大多数人知道,但是他毕生的绝学大多数人都没有看过,就连其学生也只能望其项背,难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任老,一直默默耕耘,春蚕到死丝方尽,他的专著,又有多少人真正拜读过?

斯人已去,对于多数不明情况的旁观者来说可能是一种“物伤其类”的哀思,而已然寿终正寝的季老、任老,我们所失落的或许只是一颗璀璨之星的陨落。网络铺天盖地的报道和评论,只是成为了多数人平淡生活的一种佐料。鲁迅说:“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对于如今的多数人来说,还只是纯消费者。季羡林先生遗体告别已过去些时日了,一场遗产风波进入公众的视野,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你看季老的离去带来多少可以消费的附加产品。只是,很少有人关注季老哪个学术观点值得商榷或者值得发展,或者是他作为一个中国知识分子在不同历史时期下的得与失以及心路历程,而只是拘泥于讨论他是否是国学大师。有人说, 政治上,国家领导人都给予了季老高度的评价,而在文化领域,主要只剩下媒体在做着非专业的评价——这对于一个文化人来说,很难说是一件光荣的事。就这样,媒体用特有的议程设置摆出了一道文化大餐,供多数人享用。

仿佛这个世界从不缺少消费者,而消费往往刺激着生产。“学术超男”易中天在一档电视节目中突然发飙,其特有的戒备让现场主持人尴尬不已,颜面扫地,而电视台也几乎不剪辑进行播出,虽然主持人有被羞辱的成分,但却提高了节目的知名度。网络因此开始了口水战,一些媒体从业者更是对易中天口诛笔伐,不知不觉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其实,不管是主持人提问水平低还是易中天有失风度,对于多数人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这样的事只是在某个时刻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多数人只是围观的群众。不管是批评者还是易中天的拥趸,其中肯定有不少人没读过他的书,只是在网络上兴奋的呼喊,从而形成一犬吠形,百犬吠声的现象。

仔细想来,多数人在某件事发生的时候并没有真正思考过,而只是以纯消费者的姿态品头论足。季老、任老的去世显得世界异常忙碌,然而虚华之后空留二老的天堂寂寞,他们的衣钵不知将如何传承。作家王蒙日前撰文说:“我们的国人,喜欢作价值判断,例如高度评价季老的社会地位与学术地位,这完全是应有的评价,但是不注意作认知判断,即对某人某事某个领域某种学问缺少最起码的了解。这就需要提高与普及全民的特别是媒体人的人文知识,提高全社会的人文判断与汲取能力。”而做到这些似乎任重道远,对于一再崇尚消费的多数人而言,这几乎是难以企及的。其实消费是一种生活必要的方式,但是只做一个纯消费者是远远不够的,而是要在消费之后进行消化,沉淀,从而成为人生的宝贵财富——净化心灵,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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