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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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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在“爱”的名义下迷失—《蜗居》观后感之二  

2010-03-27 13:47:28|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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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蜗居》,热议太久,已经逐渐淡出公众视线。不过一部电视剧无力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房价依然高企,蚁族还是蚁族。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能从电视剧中得到一些启发。如果要靠这部电视剧改变现状甚至警醒世人,那也是无稽之谈。记得全国两会刚结束,北京就诞生了地王,央视发出了“房价,总理说了算,还是总经理说了算”的诘问。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要求降低房价的民意有表达的路径却只能是“嘴上风暴”。政府想有所作为却左右为难,一边安抚开发商,一边纾解民生之痛。因此,谈起房子,大家都会有种无奈和挫败感,只能向韩寒一样戏谑“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却被强拆”。

然而,今天我要说的不是房子。《蜗居》以海萍买房为主线,故事也因此铺展开来,在我看来,耐人寻味的不是房子,而是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比如海萍的失策、海藻的失魂、小贝的失落、宋思明的失守……

海萍热爱大城市,因为她认为,大城市能带来生活的便利,事业的成功甚至无限的遐想。其实仔细想想,她热爱的更多是虚荣。海萍不允许自己这样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回到显得闭塞而没有品位的小县城,她渴盼好的工作环境、渴盼成为一个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她之前忍受的所有“苦中苦”,都是为了成为“人上人”。这不能不说是她对生活的傲慢与偏见或者是传统思想的偏颇。当然,海萍买房本身并不像小贝说的是为了虚荣,这确实是生活的必需品,但为什么要选择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地方买,仅仅是热爱大城市吗?我看不是,还是她那争强好胜的性格和虚荣心作祟。最后,海萍感慨,如果生活像录影带,她一定要倒回去,回到自己的小县城、买套不大不小的房子,守着爸妈。可惜这种感慨是以种种变故为代价的,这应了那句古话,吃一堑,长一智。或许大家不会对海萍产生怨恨,除了她对老公太过霸道外,她的每个行为似乎都是大多人的真实写照,因为没有几个人不爱慕虚荣。但是,虚荣往往是为了满足自己无限的欲望。如果欲望不节制,烦恼将难以避免。

对于海萍,我们只能感叹她虚荣心下的失策,因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即使别人看来并不完全合理。但另一个问题却值得思考,那就是为什么大家对海藻是同情而不是批判,即使中间态度的人也仅仅是无奈而不会义愤填膺。剧情很明显,海藻背叛了小贝、破坏别人的家庭,她没有违法,但是肯定做错了事情,只是以我们如今的道德水准为什么就能欣然接受而没有出现口诛笔伐呢?

有人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海藻的行为不能算错,她也是无奈的选择,难道她真的无奈而且无辜吗?有人说,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那样会显得没有人道主义,可是,所谓的惩罚仅仅是剧情为了表达自己价值标准的刻意安排,生活并非如此,即使生活真的如此,我们依然需要责难。

其实大家对海藻的同情也可以理解,因为不少人是动机派的支持者,他们认为“只要行为的动机符合善良意志,此种行为就是好的。即使结果出乎最初的预期,是一个坏结果,这也是由于事态不能完全控制造成的,并不能否认行为具有善的性质。”对于海藻,我们可以这样说,她爱姐姐海萍,所以总是想让姐姐过的开心一点,为此还经常和小贝吵架,但是能让海萍产生实质性快乐的无疑就是有足够的钱买房,这个小贝难以做到。如果这个论述成立,那么海藻投入宋思明怀抱是为了有能力帮助她姐,这种行为也因此有了善的意志,按照动机派的观点,这是好的行为。

我们不能否认,海藻最初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仅仅把宋思明当成一个有用、可依赖的朋友,可是她慢慢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太简单,天上怎么可能掉馅儿饼。所以,当她发现需要以背叛小贝作为代价时,自己挣扎过,但她始终没考虑清楚从什么人接受,以什么条件接受,合乎条件就接受,不合乎条件就拒绝。于是,在宋思明的软硬兼施下最终屈服。如果说最初海藻是为了姐姐接近宋思明,是为了爱,那么后来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海藻从海萍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她不想那样艰苦,于是走了捷径,想着一劳永逸。海藻上班轻松,在宋思明这棵大树下乘凉,下班还能过着有情调的生活,身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也不必为柴米油盐操心,那种不劳而获的刺激确实令人向往,所以,海藻越陷越深,最终不得不与小贝分开,只是那句“人情债、肉偿了”,还能读出爱吗?

仔细看来,海藻并不是陷入绝境毫无选择,她只是逐渐习惯了坐享其成,所以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她咎由自取。很多人同情海藻,除了她最初善的意志,更多的是大家对这种趋乐避苦方式的认同。而现实就是如此更成为大多数人标榜真理的有力论据。

海藻有错,不过值得同情,这些都不惊讶,但很多很欣赏宋思明就有点值得深究了。他确实也有能力,只是不少人喜欢他的“运筹帷幄”和呼风唤雨,觉得没有能难住他的事情,有这样的男人生活会很踏实。可细细想来,大家的想法都与“权力崇拜”有关而不关乎人格魅力。如果宋思明手中没权,他怎么能给海藻解决那么多难题,怎么能够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宋思明本就官商勾结,爱上了海藻只是个“美丽的意外”,这让他的不法勾当加速浮出水面,也符合中国“红颜祸水”的传统论调。不过对于宋思明,如此作恶多端好像没有引起大家嫉恶如仇的情绪,反而觉得他有情有义,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有人甚至说,多一些宋思明这样的人非常好,可以改善不少女孩子的生活,这是多么荒谬的看法,就如同鼓励公款吃喝来拉动内需,刺激经济。其实,宋思明的行为正应和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海藻的出现让宋思明心动,平静的生活泛动着波澜,但他并没有发乎情、止乎礼,而是逐渐背叛了家庭,忘记了作为丈夫、父亲的应有责任。或许有人可以说,每个人有选择自己生活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宋思明没有错。但是如果生活没有既定的原则和标准,那将是怎样一片光景?

纵览整个剧情,逻辑似乎是这样的:海萍爱虚荣,于是选择了在大城市,但生活成本让她过得太辛苦;海藻爱海萍,于是想办法帮助她,宋思明就成了大救星;宋思明爱海藻,所以背叛了家庭,最终也东窗事发。如此看来,海萍的失策、海藻的失魂、宋思明的失守都是在爱的名义下,在这个伟大的名义下大家貌似都没有错,就算是错,根源也在海萍。然而,这样的推理显然站不住脚,海萍不能成为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那么究竟是谁错了呢?为什么大家都迷失了自我?宋思明行为中的以权谋私,需要法律来规范,这个大家都无所争议。但其他事情都需要道德考量。而道德又被很多人所不齿,于是只能躲进了角落。如果说海萍仅仅是虚荣,还无以用道德多加指责,那么海藻那种不劳而获、不思进取的心态、宋思明对家庭的不负责都是不可取的。正如前面所说,生活应该有既定的原则和标准,所谓“不知礼,无以立”。如果每个人都不顾一切,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么必然有些人成为无辜的受害者。

同时我们应该看到,不管是海萍的虚荣,还是海藻心甘情愿做二奶或者是宋思明背叛家庭,都是因为欲望。培根说:“顺境的美德是节制,逆境的美德是坚忍,这后一种是较为伟大的德性。”这句话或许能让迷失中的人们找到自己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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