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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没有梦想家,只有阴谋家  

2010-09-07 19:23:45|  分类: 逍遥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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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在采访一些成功者时,有一个问题经常提到:当今职业的成功是否源于小时的梦想,或者是否从小就想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潜意识中总想把今日的辉煌归因于儿时的梦想,但这种见微知著的办法屡试屡败,不过媒体依然乐此不疲。在一次颁奖典礼上,当主持人问到冯小刚类似的问题时,他以一贯幽默讽刺的口吻说,如果我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能成为导演,那我不是梦想家,是阴谋家。

梦想感觉富有精神气,与四平八稳的理想比,拥有丰富的浪漫主义色彩。大家也总是对梦想情有独钟:梦想中国,梦想剧场,超越梦想……仔细观察,梦想早已泛滥。而如今,梦想、幻想、遐想,看起来已无太多分别。小时候写作文,除了扶老人过马路之类的老掉牙情节,就是含糊其辞地描写自己的梦想。科学家、医生、作家、警察……那个方便入笔就写那个,这看来与梦想无多大关系,而是关乎作文分高低这样的现实。

你有什么梦想或者是目标,这种问题其实常常被朋友问及,而我必然是王顾左右而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一个伟大的梦想,更没有为之努力过。至今想起,为之奋斗时间最长的就是考大学,然而,看着“漫山遍野”的大学生,谁会说考大学是自己的梦,更何况大学也已经不是实现梦想的地方。我也问过其他人这样的问题,有的语焉不详,有的是走一步看一步,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就是歪打正着。

匆忙踏进社会,还来不及拥有什么梦想,就被一个个年长的人耳提面命地传授“生存”之道。前几天和中孚闲聊,他说自己压力很大,家里希望他毕业后回去,凭借家里的基础干一番事业,而中孚不喜欢这种已然被安排好的生活,他想自己闯一闯,何况他很喜欢脚下这座城市。或许有人会说,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选择一个人在外栉风沐雨,但我了解他的性格,正如中孚所说,在他那样的家庭长大,能够成为现在这样的人,是一个奇迹,他坦言这是读书起到的作用。

毕业一年多,大多数人按部就班地回家了,无数人教导我回家,毕竟家里亲戚朋友多,可我总是没有回家的冲动,还曾多次表达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家里也没什么意见,只要我在外面过的好就行。有次和一个朋友说,我最怕看到所有同学都回家了,就自己在外边,他开玩笑地说,我最怕的是同学们都在外,就我回来了。我当初说那话的意思是,如果大家都回去了,就无形证明一个人在外面难以立足,需要父母亲戚的庇护,我就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前几天,有个年长的人对我和中孚说,一个人想在外面打拼,精神是可嘉的,但一定要有靠山,没有靠山就趁早回家。这里的靠山指比如自己女朋友家很有权势之类的。总归就是一句话,只有有钱的或者有权成为你的朋友,在外面才有意义,人生才有意义。

听了太多现实的话,似乎这个世界充满丑恶、腐败、贪婪,每个人都费尽心机以求自保或者成为人上人。其实,世间充满了美好,为什么别人给我们传授经验的时候总是描绘的如此不堪?让我们总是感到,不那样做人生必然失败。难道从他们内心就没想过要改变这些不合理的东西吗?梦想,有时看来只是个梦,还是白日梦。不知何时,大家与梦想渐行渐远,失去了浪漫,变得异常理性和现实。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抱石投江被看做愚忠;谭嗣同曾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也被看成是不明智的,谁又读出了他“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快意人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哲保身成为了很多人的共识,如今亦然。仔细想想,周围的人有几个有梦想。于是,想起了放羊娃的故事。有人问放羊娃:“你放羊为了什么?”

他说:“赚钱。”

“赚钱为了什么?”

“娶媳妇。”

“你娶媳妇为了什么?”

“生娃。”

“生了娃干什么?”

“放羊。”

社会日新月异,可再读这个故事,依然感触颇深。现实是每个人的梦想都被剥离得只剩下买房子、结婚、生孩子。变化的是放羊娃不再坚定地去放羊了,想有所作为,但最后还是去放羊了,过程或许稍有不同,结果却一样。所以有了富二代、官二代,甚至有人怕生出穷三代而不要孩子,免得遭罪。在一次采访中,罗永浩说了他所理解的成功是: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在坚持了该坚持的所有东西后,还活得不会特别惨,能把家人照顾好。话语里透出了很多的无奈和妥协。不过不少人的事是计划好的,从读什么学校到做什么工作都步步为营,只是我没看出梦想的成分,而是成人世界的“阴谋”。

为梦想,千里行,没有梦想,就是流浪。从来没和中孚高谈阔论地谈梦想,以前或许还想着兼济天下,现在发现独善其身就是件难事。前几天聊起来还一阵心酸,我们依然不说什么梦想,只是希望能有罗永浩所理解的那种成功,我们彼此愿意留在一起共谋前程,更渴盼友谊天长地久。对中孚来讲,回家是一个捷径和最理智的选择,但他说怕我伤心。其实,我知道大家的愿望和许诺终究会因种种原因成空,但是只要不管走在哪里都能惦念彼此就足够了。

出门在外,确实有很多不易。易中天先生说:“如果你也曾背井离乡,如果你也曾外出谋生,如果你也曾只身一人独自乘坐夜行的列车在无边的黑暗中穿行,却突然发现远处的天边有一处灯火,哪怕只是一间茅舍、一盏孤灯,也会被深深地触动。也许,还会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看到万家灯火,甚至是一点人烟在某种情境中确实能让人潸然泪下,不过身处这物欲横流的都市,体会更多的是生活的艰辛,每个人都变得世俗功利,经济理性,还不断地宣示:我这样又错吗?每天勾心斗角、精于算计,笑脸不那么真诚,做事不那么纯粹,这里还有梦想家吗?都是阴谋家。走过来的人教你施展人生三十六计,以求得活得比别人强,正在经历的人用此种表现自己的成熟稳重和城府之深。

没人开口再谈梦想,而是什么时候买房、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大家似乎也都碎片一样地活着。可我只是深深地希望,累了、痛了,能够有中孚在一起,不需要遮掩什么,可以尽心诉说自己的悲喜忧欢,人生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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