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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知我者,谓我何忧  

2010-10-23 18:52:57|  分类: 原创天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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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联系了。”

“还行,你呢?”

“我还好。”

  ……     

这样的对话似乎经常出现,没有信息含量,是寒暄更像是外交辞令。就像在告诉对方:我还存在着。除此之外没有得到心理的愉悦,而更多是感叹和无奈:我们之间怎么了,话怎么越来越少。最后逐渐显得麻木。两个人或许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但是渐渐地,关系疏远了,联系少了,感情淡了。这种情况已经成为大家习以为常的事,当生活压力把人逐渐拉到残酷的现实中时,有谁会思考为什么彼此关系疏远这种看似无聊的问题。大家喜欢说的一个词是“淡忘”,不过我想很少有人会说彼此淡忘是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往往将“罪责”推脱给对方、距离、时间……

每个人都以远近亲疏将周围的人分类,对于本来就疏远的人,不曾在心中留下烙印,淡忘也无从谈起,在人的生命中,确实有很多人只是过客。对于亲近的人,如果若即若离,渐行渐远,那就会觉得伤感,若如此,到底是因为岁月老去、还是天涯相隔、或者是人心的善变?

常常听到这样的话语: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工作太忙了;我们离得远,很久不见了,也没有生活交集,有点无话可谈;他现在发达了,感觉很难有共同语言了;他变了,很陌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这些话实质说出了关系疏远的一些原因,但要探寻本质,还是要找到建立友谊的基础和破坏友谊的因素。

在生活中,大家希望友谊能够地久天长,我想这不只是一句祝福的话,也是多数人的意愿,可既然大家都有让友谊万古长青的意愿,结果却常常事与愿违呢?这是因为,每个人都是语言家,而不是行动家,更因为真正友谊建立之难,因此才有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感慨。亚里斯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一书中说,只有互相之间的善意才是友爱。不过,这个仅仅是两人产生友谊的基础,并不是友谊长久的保障,如若按照“性善论”,岂不是每个人之间都可以产生友谊?

大家都有这样的体会,两个人萍水相逢感觉不错,好像一见如故,但相处久了,就觉得两人实质不投缘,这不仅是可以阐述爱情从一见钟情到劳燕分飞,一样可以用于友谊。所以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任何一段友谊都需要时间来检验。经常可以听到抱怨:电话薄里这么多人,但不知道打给谁;QQ每天都亮着,就是彼此不说话。这个很多人能产生共鸣。所以有人说,不管什么时候,你想起时,就毫不犹豫给他打电话的人,你们彼此的感情就足够深厚。然而,可以让自己如此随心所欲的人好像不多,也注定多不了。在我看来,人的心灵空间是有限的,不可能对很多人都赋予同样的感情和爱,追求大爱的人往往是以舍弃小爱为代价的。而这种爱早已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友谊,此处姑且不论。

对于友谊,古人其实有很多论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其中,表达了友谊的深厚、珍贵以及肝胆相照。

不过,现实版本中常有的是:西出阳关忘故人,海内无知己。于是,我们明白,真正的友谊都有很大的共同点,让友谊难以为继的因素却各有不同。周国平说:“人与人的关系要想发展成为真正的友谊,我们到底多慷慨、多友善其实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了解对方多少、在多大程度上欣赏(虽然不是共享)对方的价值观和兴趣。”可是,当一段友谊出现裂痕的时候,理由和抱怨就林林总总。很长时间不联系了,我们离的太远了,我们的地位变化了等等。何不这样想,其实分裂的根源就是彼此从没有欣赏对方的价值观和兴趣,而是把友谊建立在功利的基础上。亚里斯多德说:“抱怨和责备仅仅和主要存在于基于利用的友谊上,而且这是难免的。基于德性的朋友,都希望对方好(因为这是德性和友谊的标志),在相互钦佩的人之间,就不会有抱怨和争吵。”

基于利用的友谊其实很普遍,我无意否定这种友谊,不过这种友谊虽然实用却难以抚慰心灵,于是大家纷纷感叹,找个说知心话的人很难。连岳飞这样的铁血男儿都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西塞罗说:“其他的欲望都有一个特定的目标——财富是为了使用;权力是为了得到尊重;官职是为了体面;娱乐是为了感官的享受;健康是为了免除疾苦和充分利用身体的各种功能。但是友谊有数不尽的好处。”这其中的好处当然包括在事业、生活各方面的实用性。“苟富贵,勿相忘”就是其中的注脚。这个话正好说明友谊的易变,有些人自己得意时看不起朋友,或朋友有难时就抛弃朋友。而在《朋友》那首歌中却这样写道:“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这正说明了两种不同的友谊。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大家似乎都认为,那种高山流水、平淡如水的友谊只存在于故事中,生活中的友谊与“利”密不可分。不可否认,两人相处融洽,友谊深厚,很难用义和利直接判别,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是义还是利让两人走到一起比较容易判断出来的。很多时候,两人的关系是因为利益纠葛而出现问题的,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不胜枚举。所以,“在我看来,信仰‘利害关系’理论的人摧毁了友谊之链中最吸引力的一环。因为使一个人感到愉快的与其说是由于朋友而得到的实利,不如说是朋友的一片爱心;只有当朋友的帮助是出自真诚的爱心时,我们才会感到愉快。”(西塞罗)

因此,在日常的聊天中,除了询问近况,还经常会问:“有事吗”,每个人都潜意识地认定,既然聊天了就一定有所求,就像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潜在的实用主义和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习惯使聊天有了压力,变得不那么轻松。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感叹: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于是,每每想进行深入的聊天,却欲言又止,从而又回到了开头的那种寒暄:

“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联系了。”

“还行,你呢?”

“我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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