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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日志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2011-05-31 21:38:58|  分类: 原创天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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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 落花有意 - 化外之地

 

提起山西平遥古城,外地大多数人听过,并且经常表现出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神态。但说起介休市,便鲜为人知了。因此,每次介绍我的家乡,都要告诉别人就在平遥附近,就像给别人指路,告诉其所往之地与某个标志性建筑的相对关系,他心里便踏实了,显得喜出望外。为了显示家乡的历史悠久,文明灿烂,我总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晋文公重耳和介之推的故事讲讲,不过往往言者有意,听者无心。

我家坐落在介休的某个乡村,四周群山环绕,但并不高大和陡峭。从地理位置上看,处在介休的边缘,在市里上高中时,每次回家,总是坐介休开往其他县的长途汽车,从半山腰下车归家。

长途汽车驶过的这条路,修建时是在山上开凿出来的,从村里望去,一整座山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当初第一次看到长长的柏油马路,特别兴奋,而且想到愚公移山的艰辛,隐约有一种盘古开天的感觉,太阳好像也离自己近了许多。建成通车的时候,我们还站在路两旁摇手呐喊“热烈欢迎”,迎接来视察的领导,也是第一次看见长长的车队,甚为壮观。然而,这条柏油马路并没通向我们的村子,是严格意义上的路过,也没给我们村民的出行带来太多方便,常见的倒是拉煤的货车。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这首歌儿时就会唱。虽然没走在村里的大路上,但唱起来确也豪情满怀,好像我们的家乡就在希望的田野上,要为她富裕为她兴旺。村里的路基本上是黄土、石头和煤渣,一下雨,路就变得沟沟壑壑,靠近马路的住户也会及时用煤灰进行铺垫,坚决贯彻落实要致富,先修路的精神。村里可行车的路不多,当然不包括自行车,能开进院子里的就更少了,不是路窄就是坡陡。所以,不少人家拉煤回去,需要卸到大路上,然后靠人力挑回家。

村里的各条路连接着每户人家,因此,走门串户很常见,大家一起玩,一起吃饭、看电视或者闲聊,对城里人“纵使相逢应不识”实为不解。为了出入方便,大家总能开发出小路,即使有时这路还带有一点危险性,但大家乐此不疲,就算是晚上归来也是驾轻就熟,毫不畏惧。所以鲁迅先生那句“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可谓一语中的,估计是从小时候和闰土一起玩的经历中琢磨出来的。我想,“带路”这词就是这么来的,有人带,就有了路;而路在每个人脚下,这样每个人都可能成为领路人。

 通往村里其实还是修了一条柏油马路,但令我诧异的是,并不闭塞的村庄一直没通公交车。估计因为山高路远,村里人出行频率低,运行成本较高。所以读高中的时候,我们需要乘半小时左右摩托车到指定的公交地点,然后再到学校。由于没有车,走路就成为每个人习以为常的事。上学、种地、上班、赶集莫不如此。

小时候家里种些田,是家庭收入重大一部分,所以常常“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为了能够在山里准确找到自家的田,就要认真地记路,也不敢随意抄近路,怕找不到方向。有时会在田里某个地方做个标志,比如堆草。后来,为了保持水土,田地基本都退耕还林了,那些熟悉的路便很少走了,远远望去,感觉像断壁残垣般了无生气。

我家没有摩托车,父亲每次去煤矿上班都要走很远的山路,由于上班时间不同,出发时间也不同。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常常半夜起床,拿着矿灯就走了,第二天还要走回家洗漱、吃饭、睡觉,日复一日。那条山路,我因为贪玩走过,遥远而崎岖,心情从最初的好奇变得无精打采。也就在那时,才真正感觉到父亲的不易和坚韧。那条路上,沉淀着父亲的辛酸。

因为求学,我从农村走进城市,脚下的路日新月异,越来越宽了,但也变得越来越堵了。脑海中唯有熟悉的某条路的名字和四通八达的交通线。对于走路,似乎心有畏惧,因为这不仅与快节奏的城市生活格格不入,而且还要环顾无处不在的红绿灯和周围横冲直闯的车辆,没有了那种乡间小路上的惬意和安然——笑意写在脸上,哼一曲乡居小唱,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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