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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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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我在这里祈祷  

2012-04-07 16:29:27|  分类: 逍遥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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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我在这里祈祷 - 逍遥游 - 化外之地

 

从求学到工作,在长沙已将近七个年头,不知道对于一座城市,会不会有所谓的七年之痒。

毕业快三年,熟悉的人相继离开,两条相交线从离开“交点”的那刻渐行渐远,这似乎就是生活。即使拼命想挽留住那些时光,也终是徒劳。

三年,不长不短。有人发达了,有人成家了,有人孕育了新生命,有人还在上下求索,生活轨迹有所不同,但无疑都在努力成家立业。渐渐地,我们不再分享快乐、诉说心事,QQ头像天天亮着也不会彼此叨扰。渐渐地,我们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开始讨论票子、孩子、位子。某个时候,当你想找个人聊聊过往,却发现大家行色匆匆,“不再去说从前”,只是挥手寒暄,说一句好久不见。一些人、一些事,终究就这样逐渐忘却。

最初,我们都在抵制世俗,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变。慢慢发现,自己也世俗了,而且不知不觉。朋友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友谊被慢慢绑架;举杯不再畅饮,而是说起了套话、恭维的话;聊天不再随心所欲、而是谨小慎微;曾经笃定的感情开始有了变化,也发现“苟富贵、勿相忘”的意味深长。

记得和中孚聊天的时候,他说你怎么这么“俗”了呢,我没有为自己的“俗”做任何辩解,当初的表情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但还要勇敢地微笑着。我一直觉得自己生活比较理想化,对世俗的东西嗤之以鼻,但话语间似乎已有了俗气,这是没有预料到的。其实活在这个世界,谁都不能免俗,我们难以接受的是太多人现实得令人生畏。

有一个游戏便说,你可以把你认为不错的朋友按重要程度列一个名单,然后假称有急事要借钱,看看多少人会义不容辞。我想很少有人敢玩这个游戏,且不说以谎言验证友情的不厚道,大家更多是害怕,怕自己心中的那座海市蜃楼轰然坍塌。有人曾戏言,想和一个朋友绝交的方式就是向他借钱。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经常和一些朋友开玩笑,我们谈谈“世界和平”吧,仔细想想似乎又不是玩笑,现实已经足够残酷,何不找个人聊点似乎离我们远的事情,甚至“仰望仰望星空”,而不是言必称钱、房子、还有那些被大家奉为圭臬的人情世故。但不少人觉得,世界和平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有没有关系不重要,有没有兴趣才是真的,明星结婚之类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何就可以乐此不疲?所以,有时候,一个愉快的聊天并不容易。

毕业了,大多人回家了或者到离家近的地方,很多人问我怎么不回家,长沙有什么留恋的——这里无亲无故、天气变化无常、工资水平也不高。

扪心自问,可留恋的人越来越少;值得回味的事也随着青春一同逝去,只剩下这座城市“满目疮痍的繁华”,那种心酸苦楚,出门在外的人想必有所体会。但我经常安慰自己:大丈夫四海为家,此心安处是吾乡。

很多人说,在一个城市没有房子,就没有根;还有很多冰冷而又几乎被广泛接受的“真理”比如没有钱就没有爱情、婚姻。别人说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弱弱承认的,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现实主义的“教条”,纵容着自己掩耳盗铃。

在长沙,我没有飞黄腾达起来,就像《北京爱情故事》里最初的石小猛,近似一无所有。

但我还在坚守,不过并没有坚持什么“奄奄一息的碎梦”,而是想坚持自己的生活。石小猛说,从毕业那天起,我所有的梦就已经碎了、醒了,只剩下这个城市,冷冰冰地在这儿戳着,你说我们能离开吗?我们不能离开,为什么,因为我读了一辈子的书,就是为了从山里边走出来。

是的,当初努力考上大学,就是为了走出大山,如果回去,就证明自己的努力失败了。应该有很多人有这种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虚荣,希望衣锦还乡。但我想,为了生活,这些人不会顾着那些虚荣和面子,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究会妥协。只是故乡,不是每个人都回的去。对我而言,故乡早已远去,没有了温暖,只留下些繁杂的家长里短和世俗人情。因为回不去,所以才有了乡愁。

有时候想,在那里生活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得到幸福快乐和心灵的安然,和成功、富有无关。

很多人抱怨“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其中不乏有令人羡慕的公务员、高级白领等。但当问及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何还要选择时,一致的回答是与现实妥协,为了生活。为了生活,而又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多么令人纠结?

或许这样的抱怨只是偶尔的牢骚,但每个人不能不审视自己的生活。《北京爱情故事》不仅是关于面包和爱情,更传达了一种生活态度。剧情中,吴魏、杨紫曦、石小猛的生活都被否定了,可现实呢?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独善其身并不难。然而,在三十而立的当口,大家更多地考虑现实,奢谈理想、学问、友谊。正像有人所说“理想主义基本被群众认定是装、假。如果你不是成功人士,敢奢谈情怀、则几乎等于穷酸或傻×。在物质的世界里,真情是被窃笑的”。

诗人北岛说:“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而我所希冀的是,哪怕酒杯把梦碰碎了,我们依然还记得曾经的哭泣、欢笑和灿烂的忧伤;依然可以聊聊梦想、文学、爱情,依然可以肆无忌惮地互相“贬损”;依然可以不吝啬自己的真性情;依然可以有“一句话、一辈子、一声情、一杯酒”的许诺。

春暖花开了,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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