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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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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李征明:我要把贪官一个个揪出来  

2012-08-24 14:38:10|  分类: 职务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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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与李征明电话沟通采访的事情,他一直说没有时间,非常抱歉。5月19日,星期六,记者终于见到了李征明的“庐山真面目”:他身材魁梧,身挂工作证,在办案点忙碌工作;形色匆匆,神情严肃。“等下还要开会,实在不好意思。”李征明说。

李征明,39岁,已在政法战线奋斗了近17年。他曾在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任预审民警,派出所副所长、所长,县检察院副检察长等职,2005年12月被选调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现任该局侦查一室主任。

“年纪不大,有黑眼圈,都是熬夜熬出来的。”李征明指着自己的眼睛调侃道。一个“忙”字或许可以描述李征明现在的工作状态,但其中的酸甜苦辣鲜为人知。他坦言,出于纪律和保密的要求,做的很多事不好对外说,即使接受采访也很慎重,担心给别人留下看重名誉的口实。

近7年来,正是这样一个组织纪律性强、不计名利得失的人,与其他侦查人员一道,先后查办了郴州市委原书记李大伦,湖南省国资委原党委书记周政坤,湖南省体育局原局长傅国良,湖南省信用联社原副主任宋晋湘,常德市委原书记、湖南省农业厅原厅长程海波,南方航空公司湖南分公司原总经理张和平,湖南省公安厅原副厅长杨建农,长沙市人大原副主任任一平等9件重特大厅级干部贪污贿赂犯罪系列案,为国家挽回直接经济损失4亿余元,查处各类违法犯罪人员190余人。

“腐败分子不查不行”

民间有贪官越反越多的质疑声,一向严谨的李征明说这“不准确”,直言还是中央所说的“反腐败斗争形势依然严峻、任务依然艰巨”比较客观。李征明说:“我个人认为,查处案件是最好的预防,可以起到警示作用,可能很多人不认同这个说法,不过最根本还是体制问题。”

说到查处案件,李征明直言“不查不行”,因为老百姓的反腐呼声很高。由于查办了一些大案要案,李征明逐渐成长为湖南省检察机关反贪战线上的“业务能手”、“反贪尖兵”、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他接手查办李大伦案件时,各方的关注以及查处难度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在将近7个月的时间里,李征明作为主要承办人,一直吃住在办案点上,没有休息一天完整的节假日。面对狡猾、刁难的犯罪嫌疑人,李征明认真研究初查时的一些细节,找到了使其开口的“突破点”。第三天开始,李大伦就陆续交代了3000多万元的经济问题,为全案顺利推进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在决定查办湖南省公安厅原副厅长杨建农特大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案时,李征明两天前才从另一个案子中“脱身”出来,身心俱疲。面对该案初查先天不足,涉案人员大多是有多年侦查经验的公安干警或有前科的人。杨建农的经济问题又牵扯到十几年前、证据流失很大等实际情况。李征明采取了迂回进攻的策略,想尽办法从其他环节寻找突破口,一举成功查处了该案。

从基层干警到省级检察机关侦查员,由于工作业绩突出,李征明先后获得了安化县“十大杰出青年”、“十佳政法干警”、益阳市“优秀青年”、湖南省“严打先进个人”、湖南省检察院“优秀侦查员”、湖南省“杰出青年卫士”等多项荣誉,并立三等功两次、一等功一次。

李征明曾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子,深知劳动人民过上好日子不容易,不把那些吸取劳动人民血汗的贪官一个个揪出来,我对不起党的培养,对不起胸前的检徽。”这不是一个体制内人员的官话、套话,而是李征明内心的真实写照。

“最大的压力就是破不了案”

李征明是“侦查迷”,因为想要揪出贪官,必须有缜密的侦查,有完整的证据。

湖南省反贪局查办的大多是厅级干部,他们有盘根错节的社会关系,见多识广的社会阅历,这对办案人员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因此,每一个案子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场“战争”并不会遇到什么明枪暗箭式的人身危险,也不会有其他因素的干扰,“最大的压力就是破不了案”。

“犯罪嫌疑人官职大,有的很傲慢和嚣张,不过都是一时的,对于侦查人员,办案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心,抓住了证据,就不怕了。”李征明说。

常德市原市委书记程海波受贿2000余万元大案是一起群众反映强烈的案件。自2003年以来,群众对程海波的举报一直持续了8年多,举报材料订成了9本卷宗,重达12斤。程海波作为常德的党委“一把手”,其腐败行为直接败坏了当地的社会风气,许多老党员因此不再交纳党费,对党失去了信心。然而,当地纪委和检察机关几次准备起手查办,都遇到了巨大阻力,程海波的气焰也很嚣张。面对程海波早有的戒备之心及主要行贿对象的抗拒心理,湖南省检察院反贪局果断接手此案,李征明亲自担任程海波的主审,逐渐融化了程海波抗拒的心理防线,最终案子告破。

然而,过程并不像这样轻描淡写。李征明说:“调查中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有时候连续审讯几十天,犯罪嫌疑人不开口,很难取证。”因此,为了提高业务能力,尽管工作相当繁忙,他每天都要留出几个小时看业务书籍,比如《贪贿审讯技巧》、《审讯语言学》、《审讯心理学》等。每次审讯完,不管多晚,都要写审讯心得,分析其中的得失。李征明说,反贪是一个实践性很强的行业,要做好一名侦查员,就要吃得苦、舍得学。没有敬业精神,再大的能力也破不了案。同时,还要在实践中多总结办案规律、技巧。

现在的行贿手段越来越隐秘和多样化。对此,李征明感慨颇多。因为这种现象不仅增加了办案难度,而且容易让一些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去年在查办一名犯罪嫌疑人涉嫌利用赌博之机收受他人贿赂的案件时,由于这一罪名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无判例,为了把定性搞清楚,李征明反复请教专家、同事,查找依据,绝不妄断。“虽然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有关于利用赌博受贿的内容,但很粗略,比如行贿人打牌故意输给受贿人,如果当事人不说,这个证据很难抓取。”李征明说。

最终,经过和湖南省检察院公诉处、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的研究,对于此类案件的认定有了可操作的标准:受贿人是否为行贿人谋取利益;赌博的时间、地点、背景;行贿人有故意输钱的犯罪故意;受贿人明知。这些对打击新型腐败尤其是牌桌腐败起到了重大作用。

李征明说:“现在的案子越来越难办,一方面是犯罪嫌疑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作案手段越来越隐秘;另一方面是法律约束更加规范。”但作为一个侦查员,面对这种现状,也必须迎难而上,和犯罪分子“拼毅力、意志甚至体力”。

“让贪官回归良心”

整天“泡”在案子里,李征明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没有办法,他们也习惯了。他说:“我的妻子很好,她很支持我的工作,付出了太多。”查办李大伦案期间,他的儿子仅两岁半,在300公里外的安化几次高烧住院。但他实在离不开,在电话里说:“审讯到了关键时刻,我实在没有办法回来照顾你们。”

然而,这“不近人情”的另一面,是他对人民群众的爱护和对“失足者”的人性关怀。早在安化县公安局工作期间,李征明得知附近的一名群众家庭困难、身体不好,田间劳动力不从心时,便主动带领干警为这名群众干农活,在安化的多年间从未间断,以至调离安化多年以后,这名老乡还不忘李征明对他的帮助,特意坐一通宵的火车跑到长沙来看他。

每逢过年,李征明要陪被自己审的人吃年夜饭,然后再回家;犯罪嫌疑人生日的时候,他带领办案干警第一个到看守所祝贺;过节他就上门看望、安慰犯罪嫌疑人的父母,例如他曾买水果看望过湖南省国资委原党委书记周政坤75岁的母亲。李征明说,查办贪污腐败分子是我们的职责,但是我们仍然要尊重和关心他们的生活,这样做是为了让那些犯罪的人回归良心。

李征明的用心付出得到了认可。郴州市委原书记李大伦曾对他说,只要我老李不死,“出来”的那一天,我一定请你喝茶。李征明说,李大伦知道他不喝酒,一个犯罪的、失去权势的人能够这么说,对他触动很大。

作为一个执法者,在多年的办案生涯中,李征明遇上过熟人说情;也遇过请客、送礼,但他都谢绝了。他说:“做人要有底线,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清贫,凡事与案件有关的吃请一概拒绝。经常办案可以看到那些犯罪嫌疑人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亲人,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警示,所以我从不触及底线。”

采访接近尾声的时候,记者问,反贪侦查工作很忙,压力也很大,案件一个接着一个,对家人有些不公平,有没有考虑换个岗位?李征明毫不犹豫地说:“不会换,我很热爱反贪,很有成就感。”

话音刚落,李征明就匆匆起身,拿着笔记本向会议室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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